辛亥革命意外连环套 第一枪很难考证

  □伍立杨

  编者案 为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,全国有很多
出版社集中出版了一批反映辛亥革命前后历史的图书,用文字和影像再现了100年前的中国,不仅是对中华民族“百年忧患”的独特回想,也将当时处于关键变化时期的中国真实地呈现给今天的全国。

  说起来,武昌首义的第一枪,已是10日的傍晚,熊秉坤兵营里的陈定国那一枪,也是匆促中的应变,也带有很大的偶然性。

  而在陈定国举枪击杀那个甘作清军走狗
的排长之前,已有无数的偶然发生了。

  陈定国的第一枪之前,早有孙武的第一爆。而这第一爆,又是那样的偶然,是计划中的不测。

  孙武试验炸弹误爆,起义贪图表露

  10月9日,武昌城内群情骚动,显出莫名的张皇,有老百姓搬到城外,投奔乡间的亲戚。

  这天中午,共进会的头领孙武在汉口宝善里的一楼房中试验炸弹,说他不谨慎
也罢,说他过于谨慎
也罢,总之他竟把试管撞破了,药水滴在炸药中,顿时砰然一声,孙武本人给轰击得满面是血。

  站在楼下的印度巡捕,满腹猜疑,遂闻声上楼。孙武的伴侣见势不好,情急生智,急忙将大衣盖在孙武头上,佯称病人急症要送往医院,匆匆遁去。

  巡捕上楼后看到一片狼藉,还有堆积的军装,存储的上百支长短枪,情知不好,因而层层上报,随即湖广总督瑞��也知道
了,因而派戈什处处缉拿可疑职员。巡捕入宅搜索,招致文告、名册、弹药、印信、旗帜等一概搜去。当晚,彭楚藩、杨鸿盛、刘复基,以及蒋翊武、龚霞初、陈达五均被拘捕,稍后彭、杨、刘3人遇害。

  10日早晨,武昌城门关闭,禁止收支,并出通告:按名册捉拿,就地正法。此通告一出,各同志人人自危,孙武试验炸弹不幸引爆,起义的贪图霎时表露。而就在这一天,文学社的蒋翊武也在和刘复基商量起义的事,说话间提到黄兴从香港拍来的回电,黄兴的意见是联络11省同时发难,因此武昌举义事项须推延
等待,但这时各营的代表以为谎言
满天,形势燃眉之急
,若不立即着手,恐将噬脐莫及。遂达成共鸣
,与其束手待毙,不如一死图之。

  杨鸿盛匆促引爆炸弹,致指挥部悄然被围

  9日中午饭后,邢伯谦急告蒋翊武,孙武炸弹试验失手,瑞��已在布置拘捕。蒋翊武一听,半句话说不出,精神一下萎顿下来。刘复基见此恐怖景遇,就说不克不及再等,再等等于等死,他提议当晚起事。因而匆促作出决议:10月9日本军于夜12时举义,约以炮声为号。

  随后蒋翊武去找王宪章,安排各要点的炸弹运送,然后他即前往长湖堤西街的龚霞初家中,约到一干伴侣,又往小朝街走去。不虞在街上被一可疑职员跟踪,到了机构部门口,王宪章他们却找不到蒋翊武了。

  这时候是晚间8点钟,叫了一个唱戏的在楼下保护,刘复基、龚霞初等在楼上密议。这时又有人以暗号体式格局拍门,翻开一看,是彭楚藩。过了一会儿,蒋翊武也来了。9点钟,王宪章也回来离去。刘复基又从夹墙中拿出炸弹给众人看,这时各党人相继来到机构部,因而大家换装豫备。

  无声的月光仿佛转达一种无言的启发,他们决议加快行动。然而,人算不如天算,就在这当儿,一个姓杨的跑进来,说是运送的炸弹的杨鸿盛出事了!

  原来杨师长用篮子提着炸弹,上面覆着大白菜叶,急急往工程营方向走去,走到门口,看他匆促紧张的模样
,保镳生疑因而伸手拦他,着手去搜他的菜篮。杨师长见势不妙,陡然间忙乱起来,下意识抽出一个炸弹,向保镳掷去。忙乱中行事,老是不测居多,这炸弹并未炸着保镳,反而反弹回来离去,将杨鸿盛自己炸得满面是血。情急之下,他也顾不得许多,回身就没命地跑……这一变故,事关重大,是一个枢纽枢纽关头,间接影响大局成败,然而指挥部的人不知是故作平静
,还是智虑未及,总之他们以为不要紧,由于此时已是11点半,只消再过半小时,那牵动全局的炮声就会轰响。

  他们一班人还在那儿踌躇满志,却不虞,孙武炸弹误爆,杨鸿盛炸弹匆促引爆,加之闭会时可疑职员的跟踪,一系列事前谋划时料想不到的不测,招致清兵已陆续出动。指挥部悄然被围,警兵与武弁直扑指挥部,破门抓人来了。他们围在张家屋外,把大门打得山响。刘复基技艺还算敏捷,他一把拉开门,抓起几个炸弹,就从楼梯口接连向那些人抛去,不虞虽然听到轰响,却未能将对方炸倒,原来他们为了避免孙武的炸弹变乱,谨慎起见,炸弹的门钉已抽出,以是爆力很小。刘复基双拳难敌四手,遂被捉拿。彭楚藩从后窗跳下,就被一群军警围住,他情急喊道,我也是来捉人的,你看到没?我是宪兵!军警将手灯一照,见他是个宪兵打扮服装,才不作声了。

  不测连环套,很难考据第一枪

  原定的午夜鸣炮作为全面行动的起点,就这样被不测打破了,武昌举义前夜的不测,可以说是不测中的连环套,乱象纷呈。

  指挥部出事,指挥枢纽瘫痪,军营内里的景遇又如何呢?万分危急、无所适从,实在也如火上煎迫普通。

  一直到10日早上,3烈士被杀的动静被传开来,都是熊秉坤的好友。他得知这惨痛动静,心知最后关头已到,因而决议另行谋划起义的途径。他想,他们这批实力军人,手中握有很多
兵力,决不克不及束手待毙,指挥机构既然已遭破碎摧毁,失却功效,再等下去也是空的,当务之急是要使各个军营之间取得联络。

  10日早饭后,熊秉坤派李泽乾到各个机构视察,结果不妙,都被查封了。他就集合了各队的诸位同人奥秘商议,决议由他的工程营首先发难,由于他们占有着军械所,握有全军命脉,他又安排了下午和早晨的两个应急计划。

  第一个计划本来是10日下午3点例行收操后,顺势就干起来,谁知到了3点钟,整个湖北所有驻军被通令一律停止收操,可见清廷的防备也是一环扣一环的。因而这个计划付诸流水。早晨7点,熊秉坤命令兵士
做战前预备,并宣布,若有军官异动,或想逃窜,应予即刻扣押。

  这个时候,一个忠于清廷的排长陶启胜,全掉臂接二连三
的警告,率领两个卫兵就奔向营内熊秉坤的住舍,贪图先发制人。他盯着熊秉坤的卫兵金铫龙说,你们想造反吗?金铫龙早已火烧火燎,应声回答,老子就想造反,能怎样!话没说完,两团体就挥拳扭打起来。金铫龙被对方压在地上,情急之下大叫,大家不着手更待何时?!他的战友闻声砰然而起,疾步跑来,提起枪托就向陶启胜的头部锤击。

  陶启胜摇晃站起还想挣扎逃窜,兵士
陈定国举枪对准他,毫不犹豫就扣动扳机,情急之下的这一枪,打中他的腰部。

  这等于辛亥革命的第一枪。

  关于第一枪的辩证,也有争辩
。尹呈辅《参与辛亥武昌首义之回忆》尝谓:武昌首义第一枪到底是谁放的?这可能是历史上的一个谜。普通记载均以为第一枪是工兵营的熊秉坤放的。但在1946年,首义同志会闭会时,吕中秋却以为第一枪是他放的。吕是个粗人,为了谁放第一枪问题,两团体在会上吵起来。吕扬声恶骂,并赌咒说:“我的屁股把给别人做脸,第一枪是我放的,枪是我打的,功却被人领去!”为什么说这是历史上的谜?这得先研究当时的实际情况。其时排长以上才有挂表,因此时间之前后就很成问题。此其一。就地点言,有的在工兵营放第一枪,有的在炮兵营放第一枪,虽然都是第一枪,但到底谁先谁后,就很难考据了。

  (摘自《中国,1911》,标题为编者所加,刊登时有删节)

  伍立杨 著

  东风文艺出版社

  2011年1月出版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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